自己的一间屋

巫婆的小茶园子:

这首歌,听了上百遍了吧。
每一次听,每一个鼓点,每一处细碎。
轻轻,重重。
低低,缓缓。
悠悠,扬扬。
都会让我想起父亲1957年5月2日回忆日记里,那段最美的春夏。
故,摘抄如下:

……

1946年,春季的一个黑蒙蒙的清晨,邻居还睡的正熟,夜晚的黑色还没有消失,在这静静的早上,全家便离开了车站下,走了四十五华里,来到奎好家里。我那约好的女少年,就是奎好大爷的最小女孩,她比我多吃两年饭,当然知道东西多。

当我们全家来到他们家前,他们已迎上来了,那位女少年害羞的样子,把我母亲拿的包接了下来,并问了好,我也一一的向他们大人行了礼,我给人家做未婚夫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。

日子一长,我便和大家熟悉了,我未曾开口前就叫他们哥哥姐姐,那位少年她也成了我姐姐。她对我很好,除了给奎好哥哥家撒种,拔草,锄地外,我常常和那位女少年玩了。

有时,她叫我到后山上,和她一同摘菜豆,到山谷里去找驴,她真大胆,她始终领着我手走。迎春花吐的满山红,丝丝的绿柳,弯弯曲曲的河流,清而透底,悬崖山涧时时传出了鸟语的歌声,太阳西沉了,晚霞余光还没有退尽,两个孩子牵着一条毛驴和下地回家的农人,在一条路上走着,这真是一幅朴素而美丽的图画。

一个月,两个月过去了,好客的春天已过,夏天炎热的日子已来到,给火一样的太阳射在山坡上,晒在农人的大脊背上,连风吹过来也不得凉快,只有山坡上丝细的草,在风底下有点晃动,我真也在这深深的山沟里住的不耐烦了。今天是这样,明天,后天仍都是一样,不断的要求母亲快点回家。

不多日子,由两家老人的同意,孙老头做媒人,便正式的把十一岁的我和那十三岁的女少年的命运决定了,斩钉截铁的注定了,写下了婚约书。从此,我也不叫那位女少年姐姐了,好像我是一个小伙子,她是一个大姑娘,见面低头而过,我再不到下屋玩了,她也不到上屋玩了,但有时,帮母亲做活到上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……

2017.6.17     摘抄于父亲日记
注:文中的女少年,即我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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